27岁,牙齿重新排队

www.39.net  2007-04-18  时尚健康  

  如果不是那个哈欠,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再一次“武装到牙齿”。

口腔

  去年十月我和几个朋友结伴出游,坐在车上,我无比舒服地打了个大哈欠,猛然间,下巴像被狠狠拽了下来,嘴合不上,也没法说话——下颌脱臼了!

  朋友们风驰电掣地把我送到医院。值班医生熟练地把我的下巴托了回去,连钱都没收,然后抛下一句:“可能是牙齿的问题,去口腔医院正畸科看看吧!”

  第二天就直奔口腔医院,正畸科里人头满满,几乎全是能叫我“阿姨”的孩子。半躺在诊疗椅上,张大嘴让医生看了个够,并把掉下巴的遭遇断断续续讲给她听,企望从她的口中听到“与牙齿无关”之类的话。检查完毕,医生说出了一大堆专业名词,大意是:我的牙齿畸形情况比较严重,必须佩戴矫正器,治疗周期约一年半。

  为了鼓舞我的治疗决心,大夫为我描绘了一幅美好远景——治疗完毕,我的脸形会比现在更饱满,嘴唇微微变厚(我的理解应该是比较“性感”),更重要的是,下巴不会再轻易掉下来了。

  “从我们这儿走出去的人,都要比刚来时漂亮得多!”医生语气铿锵地强调。

  没想到啊,原本以为少女时代已经中止的噩梦,现在不得不继续做下去。14岁那年,被我妈连哄带骗戴上了牙齿矫正器,在忍受了两个月的生理痛苦与朋友们的嘲笑后,自己做主跑到医院把这个“劳什子”摘了下来,并信誓旦旦地对妈妈说:“将来我的牙无论多么难看,我都不会埋怨你!”

  而现在,所有的问题又都回来了,而且更糟:如果不治疗,那么下颌会渐渐向后缩,嘴巴会显得窄瘪,“掉下巴”的状况也将频繁出现,甚至会发展到再也无法大笑。就连医生也不能预测这些情况将在什么时候发生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:一旦超过30岁,再治疗就更难了。

  整整考虑了两天,是一个朋友的话给了我最终的动力:“只有十分看重健康,对生活质量有很高的要求,有决心及耐心的人,才有可能去做矫形。”终于,在2001年11月6日,我光荣加入“牙酷一族”。

  最初的两个月不堪回首。坚硬冰冷的金属片把嘴唇内侧全都磨出了水泡,紧绷的弓丝令满口牙齿酸痛不已,连米粒都嚼不动。好在同事们对我很照顾,每天午餐时都有一名志愿者陪我去喝粥或豆浆,以致现在我可以脱口而出公司方圆5里内所有粥店的名称及种类。

  我的网名改成了“铁嘴小钢牙”。

  借着每月复查的机会,我认识了许多不但同病相怜,而且年纪相仿的朋友,大多是口腔医院的护士。当我躺在牙科的长椅上,看着一个个戴着矫正器的护士穿梭来去,心里竟有些许自豪—我们都是真正懂得爱护自己的人!

  目前,我的疗程已过去了1/3,尽管每次调整后还有几天感到不适,但毕竟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。医生和护士偶尔会让我与治疗前的照片做对比,不知是否心理作用,我的确感到自己的外貌发生了变化,变漂亮了。容貌的改变还是次要,更重要的是,我战胜了心理上的恐惧和自卑,获得了快乐和自信。

  昨天,在地铁里与一个年龄相近的女子面对面坐着,她总盯着我看,没关系,我已经习惯了。我故意不加掩饰地咬咬嘴唇,露出一嘴小钢牙。她突然笑了。哈哈,看见熟悉的金属片也在她的齿间发光,亮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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